十二章 错位
十二章 错位
国庆第二天,许晓曦和褚诗诗出去玩。褚诗诗兴奋地告诉她,自己和李学文重新联系上了,过两天还要一起出去,让许晓曦帮她选几套衣服。 剩下几天,许晓曦几乎都呆在家里,看小说,玩游戏。林晅偶尔给她发消息,她也断断续续地回: LX:“这个你喜欢不” LX:【图片】 “原画集?” LX:“上次我们一起看的番,我托人买的” “行。” LX:“这家店好吃,下次带你来” LX:【图片】 “这是什么?” LX:“德国菜” “。像屎” LX:“?” 她盯着对话框笑了一下,又将手机扣在桌上。 回到学校,月考排名公布,许晓曦成绩一直排中等,她对学习不算上心,家里也从未给过太大压力,倒是有人替她cao心——— “许晓曦,林晅又考了年级第一你知道吗?” 她眼睛都懒得抬,“他考年级第一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 “他不是在追你吗?” “那你应该告诉他我考了多少。”她合上书,收拾东西回家。 这周六就是林晅的生日,给他的画也已经装好,她并不打算参加他的生日party,毕竟有太多人了。在他的再三要求下,她还是答应等人群散场,去玉湖花城陪他吃蛋糕。 正好温欢也回来了,许晓曦打算周六上完课就去。 “曦曦,你不打算走艺考吗?”温欢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画画。 “没…..”她想也没想就摇头,“我画画只是因为喜欢。” “我知道”温欢拍了拍她的肩,“我是说你画的很好,可以考虑走艺考,而且….” “而且什么?” 温欢笑得温柔:“而且你也可以考虑去更好的学校,比如北城。” 许晓曦没听弦外之音。 “待会儿是不是要去给林晅过生日?” “嗯。” “行了,今天到这吧”温欢敲了画板,“他特意叮嘱我,让我早点放你走。” 许晓曦心里有些不悦,明明自己强调过很多次,不要让长辈知道。 “他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之前也看到他送你回家。”温欢慢条斯理整理着画材,“你别有负担。” 这句话像细针一样落在心口,不疼,却扎得人不舒服。 她一路慢慢挪到林晅家门口,还没按门铃,门就开了。 “生日快乐。”她扯出一个笑。 林晅没说话,直接把她拉进客厅。茶几上摆着蛋糕,他拉着她坐在地毯上。 “我的生日礼物呢?”他拆着包装,眼睛却始终盯着她。 许晓曦把画递给他。 “哟,画得不错嘛。”他嘴上随意,手却反复转着画框看,“还是没我本人好看。” 她没吭声,由着他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样拍照。 “你怎么了?”他停下动作。 “没事,不是吃蛋糕吗。” “是。”他语气里的欣喜压都压不住,“我要许愿。” 许晓曦侧过头,看着他给自己戴上生日帽,将蜡烛插好,点燃。他也偏头看她,眼睛一眨一眨,薄薄的嘴唇勾出浅浅的弧度。 “谢谢你陪我过生日。” 随后闭上眼,双手合十。蜡烛的火光在客厅点出一片柔软的亮色,林晅蜷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,许着生日愿望。和平时不同,此时的他,睫毛垂着,身体随着浅浅地呼吸轻轻起伏,很乖。 等他吹完蜡烛,许晓曦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 她意识到,他们的关系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。 这种变化很微小,像水面上刚泛起的涟漪,还未散开,但已经存在。 陪着他吃完蛋糕,他送自己回家。 回到房间,林晅还站在路灯下。她挥挥手,示意他回去。 她觉得这样也挺好。 可温欢的话又浮上来。她知道温欢没有恶意,甚至是善意,可她仍然不舒服——她才尚且意识到自己的心意,而温欢又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们的事的? 林晅肯定瞒了她一些东西。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线,在心里慢慢绷紧。 第二天下午,林晅突然打电话约她见面,语气甚至有些急。 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 到地方,是一间茶室,林晅和一个中年男人坐在里面。 “这是写意机构的陈老师。”林晅介绍。 写意?机构?陈老师?她按下心中的疑惑,“陈老师好。” “许同学是吗?你好,我看了你的一些画,很有天分,如果走艺考,应该能进不错的学校,去北城也是很有希望。” 艺考?北城?温欢的话瞬间对上,许晓曦明白了。 “谢谢老师,但我目前不打算走艺考。”她不假思索,回答地很快。 陈老师看了看林晅,眼里有些为难。 “老师您先走吧,不好意思了。”林晅微微鞠躬,算是道歉。 门关上,许晓曦盯着茶桌,水已经烧开了,茶室里只剩水壶咕噜作响。 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声音冷得出奇。 “我只是想给你介绍老师,温阿姨也说你很有天分,你不想去更好的学校吗?” “是去更好的学校,还是和你去同一个城市?”她抬头直视他,林晅却把头偏过去了。“我不需要你帮我考虑这些。” 她自己也未想明白的事情,为什么要别人插手? 她知道林晅是竞赛生,从初中开始就参加各种竞赛,家里奖杯一排排摆着,很有可能高二就保送,高三直接念大一。 “那你需要什么?”林晅猛地站起来,也失去游刃有余的样子,“需要我继续和你上床?” 空气像是被割开。 “温老师那里,是不是也是你说的?” “让你了解考虑一下也不行吗?” “林晅,”她声音重新归于冷淡,“我们之前约定好,不干预对方的生活。” 一字一句,轻,但清晰。 “你过界了,别替我打算未来。” 她拎包离开,留林晅一个人坐在里面,没有回头。 对啊,他是林晅,不是什么温良少年,她被这段时间的温存迷晕,差点忘记他原本的样子。 她的心里,他们的关系才刚刚起步,但在林晅那里,好像已经是书中完结的he。这种错位让她感到不适,更别说他好似安排一切的样子。 他们不是一条路,只是在同一个站台停留,各自等着自己的那班车,可林晅像是替她改了票。